神话传说~《爽灵》

  第一卷:前生今世

  卷简介: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彼岸,辗转离合悲欢。泪水满面,模糊的脸。有一天也许

  会走远。

  ———— 第1章:“大叔”来了

  “白雪落白地,何喜何悲?”

  一戴着狰狞面具的白袍人望着远处,一手抚摸着肩上的雪白狸猫轻轻自语道,声音嘶哑听不出男女。

  白袍人身后几人微微低头,无人答话。

  “大人,当为喜。”此时其身边一人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随意地应道。

  白袍人似没有听到,反身踏上一辆美轮美奂的马车。其他人也紧跟着上马。马车后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几十人白衣小队骑马伫立,似雕塑一般保持着沉默。

  马车缓慢启动,后面的白衣小队胯下长着宽大蹄子的马儿整齐地迈出了第一脚,充满节奏感的“哒哒”声随之响起。

  “喜吗?”平淡的声音隐隐从马蹄声中传来。

  “咚!咚!咚!”

  “来了!”

  古朴的柜台后,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优雅地将一些不知名的化妆品收拾起来,极为慵懒地伸了一下细腰,系好一件貂绒披风,同时撇了一眼正趴在一张桌子上昏昏欲睡的七八岁大小的瓷实男孩,一边打哈哈一边说:

  “小夜,去迎接一下金主,”打了一个哈哈(似乎被男孩的睡意感染,声音越来越低)。

  被称为小夜的男孩迷糊地揉了揉眼睛,顺手用绣着金色花纹的袖口擦了一下垂垂欲滴的哈喇子(口水),缓慢地起身去开门。

  女子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翻了翻眼,但似乎有一股睡意爬到了那樱桃小口上,话也懒得说了。她强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来客。

  “吱~”

  门被打开一瞬间,呼啸的风携着大片雪花蜂拥而至。冰凉的感觉消去了小男孩脸上的残余的睡意。顾不得看门外的人,在其进门的一刻,小男孩无比默契地瞬间关上了那扇笨重且散发着陈旧气味的大门。

  “门里门外真是两个世界啊!这气味,真令人怀念。冰雪送来一朵蔷薇,圣洁如你……”

  来人十分怪异地摸着门狠狠嗅了一下,一脸深情地自我陶醉道。然后其扭身整理了一下黑色高顶礼帽上的冰屑,看也不看地十分潇洒地将礼帽一扔,就见那顶礼帽正好落到了角落的衣架上。

  小男孩抬头仔细打量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一位和姐姐差不多大,身着绣着莫名花纹礼服的俊秀男子。

  男子也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时而皱下眉头,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烦恼,没有一点要进大厅的意思。

  “喂,小鬼,你是什么人?”男子不复刚才吟诗的优雅,低声问道。

  而此时小男孩正在思索陌生男子刚才所说的话。小男孩很是熟悉,他在姐姐的房间里玩时曾看到过一封佚名信,里面写着一首诗,正是男子口中的话。被姐姐教授过诗歌课程的他浏览一遍后第一感觉就是很可惜:这么好的纸张就这么被糟蹋了。

  别看小男孩年龄不大,他十分爱做的事就是作诗。爱屋及乌的他,对承载华美诗章的纸也十分爱惜。好奇姐姐房间里为什会有这样这首诗的他又通读了一遍,然后,就没然后了,反正之后他再没见过那封信。

  正在回忆中的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后,很是怀疑那首诗与眼前男子的关系。他保持着沉默,但任谁也看出了其眼中的怀疑和鄙夷。

  男子讪讪摸了一下鼻翼,左右晃了一下胸口的蝴蝶结,干咳一声,优雅地鞠了一下躬道:

  “重新认识一下,小弟弟,我叫大风·合朔,别人都叫我朔,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叔,你可以叫我夜。”

  “大叔?夜?……好吧,你是什么人啊?”朔似被噎了一下,不复优雅的风范。

  “……”夜带着鄙夷的眼神沉默着,心想你一个客人问主人是什么人,真奇怪,这个人该不是从传说中的异区过来的吧,姐姐说那儿的人精神大都有点不正常。想着他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兴奋感。

  朔内心深处有点抓狂,急于想要了解一些东西的他还没发现他的问话的问题所在。好在他确实有着良好的底子,很快便纠正了情绪。

  朔又试着换其他方式来问叫夜的小男孩,但想知道的信息没得到,反而被问出了自己的一些事,心里在想以往在各种场合应对自如的自己今天没吃错药吧,怎么智商被严重拉低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

  朔琢磨着不再跟这个小鬼说话,越想越觉得有失身份的他准备直接进入大厅。

  夜似乎猜到眼前的男子要走,其眼中一丝诡异的笑意一闪而过,用袖口抹了一下嘴巴后拉住朔的裤腿问:“大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姐啊?刚才你吟诵的那首诗~我可见过的哦。”说到“诗”,他故意拖了一个长音。

  正要拔腿就走的朔听到这句话后心情一阵激荡。他蹲下双手扶住夜的肩膀,一脸激动地说:

  “欧,玥黎还记得我吗?哈哈~(?ω?)hiahiahia那是我写的诗,怎么样,很酷吧。对了,我很早就认识玥黎啦,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不管怎样,你要叫我哥哥才可以。初次见面,送你个什么礼物好呢?嗯,对啦!”

  朔打了个响指,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金色的东西。正当他得意地准备介绍时,一脸果然如此的夜兴奋地从他手上接过来:

  “这就是书上说的“石眼”吗?听说它能探知绝大部分矿石的属性哎!哥哥,太棒了!”

  正当朔准备再说什么时,只见换了一身长袍的玥黎(夜的姐姐)走了过来,长袍上神秘的花纹以及月图给她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玥黎淡淡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兴奋地把玩东西的夜,心想是不是最近对这臭小子管得太松了。这才看向一旁的男子。

  此时朔早已画风突变,一眼望去,好一副翩翩美少年样。他矜持地站在那里,略微低着头地看着来之前想着会怎样见面并且激动地几乎彻夜难眠的女子,不开口,也不问候,只有一脸的平静。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夜奇怪地看了朔一眼后,又继续投入到对手中东西的探索之中。

  “朔,你来啦!走,里面谈吧。”“嗯。”朔平淡地回应了一句,跟着玥黎缓慢向里走去。突然,玥黎的脚步一顿,轻柔地说道:

  “小夜,回屋把今天的功课做了,嗯,把之前我教的再练习一下。晚点我会检查。”

  不管夜的反应,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知道啦,姐姐。”

  正在向自己房间走去的夜随口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夜一副全副武装的又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其脸蛋儿也用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接着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客栈大门,走了出去。

  “布琅老爹在吗?”

  一座挂着写有“铁”字的倒三角旗帜的古青色的石屋前,夜大声地喊了几句。周围屋檐上的积雪动了动,似快要被震下来。

  石屋的门没打开,反倒是隔壁有一位头戴银花簪子、身穿花色衣裙的银发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被人惯称为“银花婆婆”,她似乎也不愿提起以前的名字,默认了这个显得老气沉沉的代称。她和夜感情很好,夜以前经常来玩。据夜的姐姐说夜小时候就是吃着银花婆婆的奶长大的。

  银花婆婆有着一手的好针线活。据说她年轻时还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美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娶嫁。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就拉着夜要进屋,边走边对夜说:“夜小子最近可是少见啊。你找布琅那个酒鬼干什么?一大早上我就看见他带着大锤那小子去冰原了,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了。走,喝点婆婆煲的汤暖暖身。”

  夜倒没多大拘束跟着进去了,话说他的确有一段日子没见银花婆婆了。

  “圣女最近很忙吧?唉,时间真快,过几天又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祭月盛典啦。你来是圣女又让你过来跟布琅学打铁的?”

  银花婆婆边盛汤边问道,她记得以前圣女曾因夜的身子瘦小让夜跟着打铁匠布琅修习过一段时间。

  夜的姐姐玥黎是方圆几十里一个名叫“暗月”的大部落的圣女。据说夜的母亲在一天夜里生下夜后就死了,其父亲不久就跟着郁郁而终。早间是部落的二长老收留了他们姐弟俩。可能由于玥黎表现出色,一直被长老们往圣女的方向培养。而夜由于太小被送到一户人家抚养,断奶后才回来。

  夜支支吾吾地回了几句,心里却对“圣女很忙”表示好笑。不过夜可不敢真笑。因为在外人看来,圣女玥黎可是一位博闻强识的智者,而且有点神秘,不可接触的。他心想不说祭月的事,自己的功课姐姐都懒得教,要不是自己主动点,鬼知道会不会是大锤现在的样子。

  一想到大锤壮实却有点呆傻的样子,也就忍不住一阵恶寒。也难怪,大锤那被他爹当成铁器铺的继承人,只管教打铁的各种活计,不管其他(看布琅老爹那样子,估计也不会别的)。

  坐了有一会儿,夜推脱自己有功课要回去,银花婆婆就没过多挽留,并让他将为圣女准备的祭服捎着。

  出门而去的夜并没有回客栈,而是一路狂奔向冰原方向去了。

  鹅毛般的雪花不断地落下,渐渐隐去夜的身影。

  —————第2章 迷失冰原

  大陆极北,有地名曰寒窟。再北,有怪石林立、凶兽窝居之地,人称“冰原”。且其内针叶树成林,易迷失,素有禁地之称。

  此时已进入冰原边缘范围的夜正盯着一处有一道奇特、又深又大划痕的冰墙愁眉不展。

  “唉?布琅老爹他们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今年这天气真气人!”

  原来,由于寒窟常年冰雪不断,一些雪不断堆积慢慢成了随处可见的又厚又硬的冰墙。在外出时为了不迷路,本地人就会用利器在沿途的冰墙上划上特殊的标记。还有人在冰墙上凿洞来暂时储存东西,不过安全性不大。夜就把姐姐的那件祭服放进了一个洞里。

  今天的雪特别大,刚开始还找得到布琅老爹独有的标记的夜走到这里突然找不到后面标记了。可能是风雪较大的缘故,竟将它们重新掩埋了。

  夜有点担心布琅老爹他们怎么回去。忽然他想到胸前的那块石眼,眼色一喜:“怎么忘了,大锤不是随身带着一块火矿石吗?希望这块石眼的探查范围大点。”

  夜取出石眼一番摆弄后,开始左右不断走动。大约过了一刻后,夜才直冲一个方向奔去。渐渐,其身影隐没在一望无尽的林木丛中。

  冰原边缘处一块写有朱红大字“禁地”的巨石静默不动,似乎没注意到溜进去的小家伙。

  “怎么有这么多火矿标记?冰矿也那么多!”狂奔中的夜猛地止身不可思议道。

  要知道,矿石可是寒窟各部落赖以生存的最重要资源。然而随着无数年的的开采,原本矿藏丰富的寒窟之地也开始捉襟见肘,据说到现在只有一些传承久远的大部落手里才能见到几条矿脉。

  夜被突然出现的矿石群给砸晕了,就像海盗发现了宝藏一样两眼放光。可转念一想,自周围都是零零散散的火矿标记,没办法定位。自己似乎也没法回去了。

  想了一下,夜决定到那个反应最强烈的火矿地点先看一下,万一布琅老爹在那里呢。

  “应该就是这里了!”夜看着一堆普通的石头小声嘀咕道。

  夜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迷你铁锄,对着乱石扒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幽黑的洞口就暴露了出来。

  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随便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了一会儿。看了看洞口,他犹豫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发光的小石头,这可是他从姐姐那里苦苦求来的。

  夜拿着发光石头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在微弱的光下,夜模糊地看到周围墙壁上的绿色苔癍。不时还有一些刀斧凿的痕迹显现,预示着这通道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嘀嗒”的水落声不断在这幽静的空间内响起,仿佛是是此地的主人在窃窃私语。夜莫名地有一种孤独凄然之感涌上心头。夜回头看了看一样被黑暗吞噬了的来路,一丝无助之感也油然而生——回去吗?不!夜心里挣扎着。

  “姐姐,你说这世界上会有没有遗憾的人吗?”

  “应该没有吧,是人总会有点遗憾的。比如你,小夜,你不为没见过爸妈而遗憾吗?总有些事,我们选择不了的。意外有时发生,遗憾总有一二。”

  “哦,也是。”

  “不过~有些事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比如,不为遗憾所遗憾,为减少遗憾而快乐。我想,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小夜,你要努力啊!”

  恍惚间夜重回昨日,其心情随着姐姐的话语声逐渐平静下来。不知不觉中,夜的心境发生了一些蜕变。正所谓知道未必做到,体验方得奥妙啊!

  好在不久后,夜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些红光亮起,有些欣喜得他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随着不断地靠近,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夜眼前。而且夜明显感到周围温度在上升。

  夜放眼望去,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坑洞,坑洞里面一块块发着红光的矿石格外显眼。不仅如此,还可以零零星星看到一些发光的微型晶体。

  夜揉揉眼睛??,跑过去费力凿了一个晶体下来。脑子里只有一本名为《矿论》书里的一段话在盘旋:矿有属,属有别:百十者为矿,千年者成晶,圣之属也。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物火晶?”夜好奇地翻来翻去,发现其竟没有普通火矿所有的那种暖和感,反而有些凉,其他的除了好看也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了。看了一会后,他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夜走了一圈,洞口挨个看了个遍,一时满面红光,就只差登高一呼:这都是朕的江山!

  夜激动完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这是一笔足以让寒窟无数部落疯狂的财富,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让自己甚至暗月部落遭受觊觎。

  夜想了一下,转身走向周围零散的火晶并把它们一个个凿了下来放进口袋里。算上夜开始收起来的那一块,他已有了九块火晶。

  夜又待了一会儿,便开始往回走。地道还是一样的深邃,行走的还是同样的人,只是多了几分轻快之感。

  夜想不到的是,在不远处的地下有着一片用冰建成的宫殿群,而在其中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大殿内,有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他所要寻找的布琅父子。

  如果夜也在此处的话,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大殿内竟然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透明物体,仔细辨认的话,赫然是一块块的冰属性矿石。

  而在布琅父子面前,几块已成型的冰晶静静地躺在那里。只见那叫做大锤的小男孩正手握一块冰晶,其脸上不时露出狰狞之色,两颊冷汗直冒。而那块冰晶竟已消失了大半,形成肉眼可见的气丝钻入大锤体内。

  而老布琅却在旁边若无其事地拿酒袋往嘴里灌酒,不时打一声酒嗝,嘴巴吧唧几下,丝丝热气从中冒出。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终于将手中的晶石吸收完,来不及说什么就虚脱地倒了下去。

  老布琅摇了摇头,似想在甩去一丝酒意。接着就见他将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酒袋往腰间一别,大步一跨扛起男孩就走,对地上的冰晶视而不见。

  “哐~”的一声,大殿门被重重关上。

  大殿内又陷入了沉静,几块冰晶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千年万年之久。

  “咦!这小子怎么也来这里了?”在树林间快速穿驰的老布琅身子一动,快速地躲在了一棵树后面。

  话说夜将火矿之地的地洞口堵住后,找不到方向的他就开始朝有冰矿的地点跑去。正在四处晃荡的夜似有察觉,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后又继续走动。

  躲起来的老布琅盯着夜看了一会儿,忽然将大锤放在地上,身子又一动就到了其他地方,连带着响起衣角碰到针叶“唦唦”的声音,然后其一脸戏虐地看着夜,哪还有一丝酒态?

  “谁在那里?”

  夜警觉地躲在就近的一棵树后紧张地问道。

  见没人回答后,夜缓慢地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他扒开覆满积雪的树枝后,发现了同样躺在地方刚被震醒过来有点蒙圈的大锤。

  “小夜子,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啊?“大锤摸摸脑袋首先发问道。

  “锤子哥,你不是跟着布琅老爹一起来这的吗?怎么还问我?对了,布琅老爹呢?”夜看到大锤后,一脸惊喜地跑过去扶起大锤道。

  “布琅老爹?是啊,他在哪呢?”大锤也一脸茫然,不过接着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搂住夜的肩膀兴奋地大声说道:“哈哈!小夜子你以后跟着我混吧,我可要发达了!”

  夜被大锤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也显然被大锤的话吸引住了,心想莫不是大锤也发现了什么宝藏不成。他抬头好奇地看着大锤。

  大锤也没有故作高深,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不是早就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吗?那香槟、美酒,啧啧,“大锤说着抹了一下嘴角,“老爹说开春就带我离开,而且说什么——有点复杂,反正就是说现在我在外界的身份可高贵了,可以和传说中的国王称兄道弟的。你说,要不要你让老爹带着你,他平时那么喜欢你,一定会答应的!”

  夜明显对大锤的话心动不已,不过撇了撇身上的衣服,脸色不由一黯道:“我还是算了,我可是有部落的人,又不能随便离开。”夜差点忘了大锤和老布琅并不是部落原居民,只是几年前来到部落的。而老布琅一手的铁器活赢得了暗月部落所有人的尊重,接受了这对外来者。

  “噢,也是。不过,你可以~”说着大锤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后面的话,夜就要上前准备捂住他的嘴。

  谁知夜的手还没靠近大锤,就只见大锤身子一侧给躲了过去,夜明显呆了一下。

  “可以偷着走啊!“躲在一旁的大锤边说边做了一个偷偷摸摸动作,丝毫没意识到什么。

  “锤子哥,你说什么呢!我堂堂部落孩儿,怎么能抛弃自己的部落。话说你什么时候速度也这么快了?“夜一脸正气说。

  大锤撇撇嘴,似乎也刚反应过来,试着跑了跑,发现果然速度快了许多,而且对周围的感觉灵敏了不少。

  大锤大手一挥,故作高深道:“小夜子,你这就少见多怪了吧。我不是说了吗?现在我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有这点变化很正常嘛!“

  他当然不会告诉夜这可能与自己吸收了一块石头有关,一来是自己也觉得玄乎,二来是终于逮到一次装逼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一想到平时夜小小的身子骨不仅知识知道的多,就连打铁这个明显靠体力的技术活也比强壮如石的自己强,大锤的样子就愈发深沉了。

  夜听到后翻了翻白眼,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他走到还在自恋的大锤身边拍了拍他,问道:“我说锤子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带找到布琅老爹回去吧。”

  “可我也不知道老爹去哪了啊。”

  “有了,跟我走!我好像记得路。”大锤豪气地应道,朝了一个方向走去。夜有点怀疑地跟着走去,他总觉得锤子哥好像随便地选了一条路。

  “锤子哥,你确定没走错?我怎么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过了几分钟,夜黑着脸指着雪地上一个明显的大屁股印。

  “哦,我记错了。对了,肯定是这边,不会错了,跟我来!”

  “这次错不了了,绝对是是这边!”

  “吼~”不时有各种兽类的咆哮声响起。

  “不对,是这边~”

  ————第3章 蚀风部

  冰原边缘某处,一对轮回鸟正在窝边嬉戏【注:轮回鸟,传闻中是轮回的使者。通体羽毛发白,逢雪必隐,遇木而落,常成对出没于冰原。】,突然惊吓着飞开。只见一个满头是雪的小脑袋从树林间冒出来,却是大锤。

  大锤楞了一下后,摇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夜兴奋地大叫:“出来了!出来了!“

  “滚开!死鸟!”

  大锤突然怒叫道。只见那两只轮回鸟又返回来对着大锤乱啄,许是为大锤打扰它们而恼怒吧,倒也灵性。折腾了一会儿,在往大锤身上拉下两堆粪便才向冰原深处飞去,连着夜也遭了秧。飞走前两只鸟还对着他大叫了几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大锤看着两只鸟离去的方向,心里那是万马奔腾啊——刚出来竟然被鸟给欺负了!

  这时趴在大锤背上的夜忽然抬起胳膊,双眼无神地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就又昏睡了过去。大锤顺着方向看到了正在上升的烟气,立刻会意有人在那里,随手抓一把雪将鸟粪擦去,二话不说朝那个方向奔去。

  此时,夜所指的方向正有一个十来人的马队在停留,其中的一辆马车前挂着写有“蚀风”二字的大旗。不错,此行人正是附近的一个中型部落“蚀风”部落的。

  “胡爷爷,听说暗月部的圣女很厉害,你见过她吗?”一个小女孩盯着旁边的正在打坐且身着黑色劲衣的老者问道。

  老者睁开双眼,一缕精光一闪而逝,其笑着对眼前的小女孩说:“小姐,你说的是近几年新晋的玥黎圣女啊!去年举行祭月大典时我远远地看过一眼,不愧是将不断衰落的部族发展起来的天才,的确非凡啊!不过,可惜啊,可惜……”老者说着摇了摇头,朝暗月部落所在方向望了望,心想:“族长和天神部的大人快到了吧。“

  “可惜什么啊?”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老者正要回答,忽然传来周围巡视部众的警戒声。顺眼望去,只见一众护卫围着一个满身邋遢的少年。

  老者交代了一下小女孩先进马车,起身去看看情况。

  被围住的大锤心里也没谱,不过也没怯懦,静静地和一众人对峙着。这时他见一个老者走了出来,忍不住开口道:“那个,老人家,我们俩在冰原里迷路了,刚从里面出来,敢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哦?两位小哥是从冰原出来的?如今已是神历元月初五。两位能从禁地里毫发无伤地走出来,可不简单啊?不知两位是哪个部落的天才啊?老头子或许还相知一二。”老者看了一眼少年背上此时昏睡的另一名同样衣衫破烂的少年,笑呵呵地问道,边说着边摆摆手挥散了众护卫。

  大锤神色明显一松,脱口说道:“还好,还赶得上祭月大典。”暗月部每逢元月初七举行祭月大典,每逢盛日,本部及下属部落均会参加,已有百年之久。在冰原找路时,由于碰上每年不定的极昼循环期,夜和大锤走着走着就不分时间了。还好,他们幸运地走了出来。至于传闻中的凶兽,他们倒没见到。不过各种古怪的声音就让他们的心一路紧绷着。

  接着大锤含糊着说自己两个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小部落,自己叫石大,另一个叫石二,不是什么天才。

  “哈哈,正巧老夫一行是为祭月大典而来,小友不介意的话就跟着我们吧,或许到时还能见到你们的长辈。”不等大锤答应,老者笑着将大锤领到正在烘烤着一头不知名兽类的篝火旁,等肉烧好后,将原先的小女孩叫出来,之后又邀请早就暗自流口水的大锤一起食用。

  大锤却是没动。老者看了看其背上的另一个少年,立刻会意,叫来一个身穿宽衣袍的瘦弱中年人道:“风牧,你去看一下。”接着转头递给大锤一个烤好的蹄子笑道:“倒是忘了还有位小哥。风牧懂一点医术,看看能不能帮一下这位小友。”

  只见中年人走到大锤身边,对着昏睡的夜摸索一番,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不足,先喝点水待其醒来后吃点东西就好。”说完对着老者弯了一下腰,就离开了。

  老者听后命人将夜接过来安置在马车里休息,并嘱托他们按风牧说的做。大锤犹豫了一下就把夜交给他们了,心想反正自己也在这儿,应该没多大问题。

  思想包袱一扔下,大锤胃里的馋虫一下就爆发了,准备开始狂啃蹄子。谁知几口下去,大锤还没尝出味道,就感觉嘴里肉似乎变成一团清凉之物涌入全身,之前的饥饿感和疲惫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大锤立刻停下嘴,瞥了一眼旁边。只见老者在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打坐起来,一脸红润的样子。而那个看着有些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却是边吃边在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似乎没什么不同。周围的护卫均吃着手里的干粮,没有一丝要过来分享这诺大的兽肉的意思。

  女孩似乎感觉被发现了,把头偏向了别处。大锤这时开口道:“老人家,这是什么肉啊?”

  “笨蛋!”小女孩却是先开口哼了一声。大锤被这两个字打得措手不及,正在打坐的老者眼角也抽动了一下。这时老者赶紧开口道:“石小友多多担待啊,我们小姐平时可不是这样子。这肉可是不一般,是地熊肉。“说完又继续打坐起来。

  “地熊肉?”大锤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其想到了什么,不由地瞳孔一缩,心里骇然起来。“若遇寒窟三白,听天由命。”这句话对从小在部落中长大的他来说可谓耳熟能详。所谓三白,指寒窟之地赫赫有名的凶兽,地熊即为其一。至于其他两个,分别是月狼和雪鹰,传说中二者是厄运灾兽,生人见之则死,没听别人见过。

  地熊虽行迹隐匿,但至少有人活着见到过。据说暗月部落大长老年轻时也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一身武力能开山碎石,半空凌步,但被一只地熊拍成了重伤后选择了留守部落。

  而眼前老者竟然说这是地熊肉,如何不让大锤震惊。大锤心里对老者一行大为警惕,也没心思吃下去了,心想难不成眼前笑呵呵的老头是个绝世高手。大锤越想越可怕,有这等人物,蚀风部是至少能成为大部落级的存在啊,为何还是一个中型部落。大锤顿时有些头大,索性学着老者的样子闭上双眼打坐在那。

  恍惚中大锤感觉有人在推他,等睁开眼时发现天色竟已变黑。此时正有两名壮汉在叫他,而老者和小女孩都已不见。

  见到大锤醒来,两名壮汉告诉他老者和小女孩已进马车休息。原来,老者打坐完后,看到大锤打起了瞌睡,于是吩咐二名护卫看着,如果夜黑了,就请大锤到夜所在的马车上休息。

  大锤不好意思地向两名护卫致谢,跟着他们进了马车。看着车上睡得香甜的夜,大锤心里也轻快许多,想来明天也就应该能醒来了。大锤倚坐着,望了一线窗外的另一辆马车,又渐渐闭上了双眸。

  夜色沉沉,除了一些守夜护卫的脚步声外,偶尔响起几名壮汉的呼噜声。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轻快的“哒哒”声传来,只见一名骑马的黑衣人靠近了车队。黑衣人嘴巴微动,警戒的护卫就散开,且有一人去了老者所在的马车。不一会儿,老者匆匆赶来。在拿出信物后,黑衣人小声交代了老者几句就又消失在黑夜中。

  老者叫来护卫吩咐了一下就又回到了马车上。巡逻的护卫迅速喊醒其他人,熟练地收拾了下东西后,整个车队开始走动起来。

  ————第4章 这真的是地熊肉?

  “哼!”

  夜缓慢地坐起身,看了看在一旁熟睡的大锤后,把头探出车外。

  此时一轮少见的血月正悬浮在空中,柔和的月与一层暗红的云雾诡异而又和谐地缠绕在一起,共同将月下黑影无限地拉长。马车周围的护卫静静地骑着不时打响鼻的马儿,锐利的眼神来回巡视着路边。

  一阵冷风吹过,盯着血月发呆的夜眨了眨眼睛,忽然他似有所感地将头扭向一边,只见前面的一辆马车里正有一双小眼睛在往这边看。

  不知为何,白天的那个小女孩也没有睡觉,正无聊看路边积雪的她恰好看到了探出车外的夜。看着发呆的夜,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会心地笑了起来。夜隐约感觉那双小眼睛的主人在对着他笑。感受不到恶意的他同样朝对方笑了笑。

  突然,夜的嘴角猛地一滞,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大小。他张大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在车队的前方不远处,一个山一样的黑影正快速跳跃着奔来。

  那庞大的身影竟没发出一点声响,速度快得只能看见它的残影。周围的护卫依旧静静地巡视着周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在黑影快要靠近车队的时候,小女孩似乎发觉到了什么,眼睛转向了夜看的方向。

  看到那越来越近的庞大黑影,她脸色凝重地将小手握拳轻啐了一口:“地熊不都是很温驯吗?难道发生了什么异变?小的做坏事也就算了,大的也来?又不是我们故意招惹它的,真不讲理!“说着右脚紧跟着地轻轻一蹬,飞身出了车窗外。在车内打坐休息的劲衣老者听到动静后睁开了双眼,一脸复杂地看着窗外。

  原来,冰原深处的一头地熊幼崽不知怎么的吃坏了肚子,难受得四处乱撞,不知不觉中出了冰原,并恰巧遇到了小女孩一行。

  地熊属于那种还算温顺的野兽,不想惹事的他刚想离开就被误会的小女孩凌空拦住。然后,可怜的地熊幼崽见到了人生中最后一道光——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紫光,就眼神茫然地吼了几声倒下了,仿佛在控诉说:记忆里不是说我们一族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敌手吗?

  最后,小女孩一行一致认为地熊幼崽临死前那几声是在继续挑衅,加上本着部落无数先辈传下的不能浪费的原则,于是理所当然地将尸体在原地架起来,生了火来“毁尸灭迹”。

  这不,那只地熊幼崽的妈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过来寻仇来了。如果此时已经红眼的母地熊听到小女孩的轻啐声,能说人话的话绝对忍不住喷一地老血:都把我孩子杀了,还温驯!异变你个头!

  话说飞身而出的小女孩几个跳跃就快接近了母地熊,而母地熊一个急刹车看着眼前的人类小不点儿。

  母地熊鼻子微抽,就不可自制地立起身捶胸,仰天怒吼。其周围空间肉眼可见有一丝波动。紧接着就见一股夹杂着冰雪的暴风突然出现,随地而起仿佛与天相接,呼啸着向小女孩飞去,眨眼间将其吞噬。红眼的母地熊飞奔过去,一掌拍向风中的人影,看气势小女孩绝对被拍成碎渣。

  而被困在风中看不见外面情况的小女孩全身正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紫光,形成了一道屏障将自己与暴风隔开。但很显然,那道光屏相对于暴风来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小女孩额头渐渐出汗,严重难以掩饰慌乱之色。而此刻,那只巨大的熊掌正在缓缓落下,小女孩也终于看到了那探入风中的巨掌。

  “咔~”

  小女孩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呵呵,又一百年过去了吗?紫行啊,你终究没能逃脱啊!嗝~红尘几可度?葬我一抔土。凡圣故时有,壶酒穿我肚。穿我肚,啊哈哈……”

  昏迷前小女孩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那道身影有些蹒跚地站在那巨掌下似哭似笑,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

  而原先在马车里的夜在看到一个身影从前面马车飞出时,连忙下车向其消失的方向跑去,同时冲着一个护卫喊了一声。可他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了一股飓风接天连地,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然后,他就被扫过的风劲吹飞出几米远,撞在了一块冰墙上,当即承受不住吐了一口鲜红的血。

  血顺着夜的胸膛渐渐渗透到了其口袋里,微弱的红光不断闪烁着,赫然是那几块火晶石。只见几个呼吸后,那些晶石就不断的缩小消失了。

  等夜缓过神来时,那股飓风和庞大的身影均已不见,一切风平浪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均是幻象。夜看着空荡荡的远处,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加紧步伐朝原先小女孩的方向冲了过去。

  终于,夜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看到其无事,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夜也跟着昏了过去。不久后,老者领着一队护卫匆匆赶来,被老者称为“风牧”的中年人先众人一步前去查看两人情况,然后想老者汇报到:“大长老,小姐只是力竭了,没甚大碍。只是另一个个孩子情况有些奇怪。”

  “哦?什么情况能被巫祭你说奇怪?”老者听到小女孩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道。只见风牧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老者没在意,带人搜索了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就赶紧将两个人带回了马车。

  第二天一大早,车队临时停了一下休息。老者、大锤以及苏醒的夜和小女孩儿正围着那剩下的地熊肉进食。

  看着一边和小女孩笑着窃窃私语,一边毫不在乎地吃着地熊肉的夜,大锤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将其拉到一角。夜对着大锤疑惑同时揶揄地说:“什么事啊?我非凡的锤子哥。“

  “什么事?小夜子,你知道你吃的是传说中的地熊肉?还有,要不是我救你,你就被那魔女蛊惑了!”大锤听到夜的揶揄后急着脸说道。不等夜开口,大锤就将之前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一副你赶紧谢我的样子站在那里。很显然,昨天发生的事情大锤并不知道。

  “我知道啊,这的确是地熊幼崽的肉。还有,胡爷爷不是说了吗,天灵不是那样子。好了,锤子哥,我都知道了。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还要赶路呢。对了,你给我起的名字真土。难怪灵他们都叫我石二石二的。嗯,就先这样叫吧。”

  大锤尴尬地站在那看着远去的夜,嘴里嘟囔着:“就这么完了?胡爷爷?天灵?地熊幼崽?难得我这么认真地想一件事,难道是我想多了?还有,这真的是地熊肉?“,犹豫了一会又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地坐了回去大口吃东西。

  和原先一样,没吃几口的老者又继续盘坐起来。而刚开始夜和名为天灵的小女孩还有心思交谈,看着旁边风卷残云般吃着地熊肉的大锤,两人默契地闭上了嘴,加入了“吃货大队”。一旁的胡姓老着这次却是没闭眼,深邃的眼底倒映着三人吃东西的画面,不知在想什么。

  期间,大锤满口东西的邀请老者过来吃,老者却是“哈哈”一笑没动。

  没过多久,地上就只剩下了地熊残骸,三人不顾形象的地躺在地上。只见大锤在那气恼着:“你们这么瘦小的身子怎么也这么能吃。”那两人却是没回话,不知是撑着了还是怎么的。

  这时一旁的老者说话了:“两位石小友,眼看就要到祭月大典了,为了赶时间,中间暂不停车,吃的会有人送去,还望两位不要介意。”夜和大锤当然不会说什么,摇着头回了一句。

  队伍又踏上了路程,一点一点接近暗月部落的聚居地。

  ————第5章 秘密

  “还没消息吗?”

  一处雪山峰顶,一黑袍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淡淡地问道。

  “很抱歉,大人!”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白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

  话毕,白衣人感受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宁静许多,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丝丝冷汗似乎从其面具上渗出来,仿佛在经历生死炼狱,好在这种感觉一刹那就消失了。

  “那就走吧,想必凡尘大人久等了。”说完,黑袍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白衣人身子一晃,也紧跟着消失不见。

  寒风不断从峰顶疾驰而过,想将之前的痕迹抹去。一滴晶莹的泪珠忽然从原先黑袍落脚之地飘落,缓缓地向山下落去。

  这时,两只不知从何处回来的轮回鸟随风而落。它们互相挠了挠身上的羽毛,嬉戏着在峰顶踩下了歪歪斜斜的足迹,伴着一声轻鸣又消失在空中。

  想来此处,应是它们中途歇脚的地方。

  混在蚀风部落中的夜忽然感受到一滴热乎乎的水落在了脸上,他有些茫然地向空中看了看。“怎么了?”不断向队伍外偷瞄着不同部落的人忙碌的身影的大锤注意到夜的异状,轻声问道。夜摇摇头表示没事,也学着大锤的样子向外偷瞄。

  天灵看了两眼自从到暗月部后举止奇怪的两人,眼珠一转大笑道:“你们该不会在找你们家大人吧?唔……”夜他们俩被这一声大笑,夜赶紧上前无助天灵的嘴巴示意她小声点儿。天灵眨眼示意后,夜才放下。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胡姓老者正和一位腰间挂着一块长老令牌字样的黑发老者交谈:“以后就仰仗赤月兄了……”黑发老者面色俊冷,听到话后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道:

  “你我两部本就关系密切,生分的话就不多说了。如今那位虽走,虽不知为何选择你们蚀风部,又有天神部来人担保,想来今年月祭之礼当可顺利完成。不知小圣女人在何处?”

  胡姓老者正要引荐,却忽听到后面的笑声,不由转身看去。赤月老者显然也注意到了,看向了笑声来源之处。看到有些鬼鬼祟祟的三人,赤月脸色猛地变黑,阴沉无比。

  胡姓老者顿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注意到一旁赤月的神色后暗呼不好!张口就想说些什么。

  这时赤月却一步跨出,强横的气势竟一下镇住了胡姓老者。等再见时赤月手里已多了两个小身影,正是发现不对正准备溜走的夜和大锤二人。

  赤月老者脸色冰冷,拎起二人踏入半空消失不见。

  “胡兄,老夫尚有急事,祭月之事就暂且麻烦你了,择日必登门告罪。”

  赤月老者浑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似有一股力量将蚀风部众人慌乱的心安抚下来。

  胡姓老者眼睛眯了眯,小声嘀咕道:“难道赤月兄已经突破了那一步?诶,不对,总感觉距离二级言灵的威力还差一点。”

  不管胡姓老者如何想,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匆匆忙忙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胖子小眼一扫,二话不说上去就对着胡姓老者一顿熊抱??,一边大脸往胡姓老者肩上乱蹭一边嘴里嘟囔着:“胡派长老,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胡姓老者正挣扎着从这双胖手中,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后一脸错愕,愣了愣。而那位胖子似乎觉得将脸上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东西擦干净之后,自己主动松开了老者。

  “不知阁下是?”胡派活动了一下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暗中疑惑自己一个小小部落的长老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哦,在下金月,不才忝为暗月部管理钱物的长老,奉大长老之命前来与蚀风部众位接洽,磋商祭月事宜。”胖子说着又伸出胖乎乎的胳膊,一把揽住胡派老者的肩膀。

  被搂住的胡派老者没反应过来,正准备挣扎时听到胖子的自我介绍后,暗道原来此人就是金月,据说此人极富经商头脑,接任长老之位后,几年下来硬是将物资空乏的暗月部的空虚给填补了,一时“财主”之称传遍百部。

  略微一犹豫就顺手将胳膊搭了过去,并且笑呵呵地道:

  “久仰‘财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啊。烦劳金月兄带路了。”

  “哈哈,你我果然一见如故。反正你我以后要共事一段时间,胡兄若有闲暇可来我屋中一叙,我有一从外界带来的小东西供胡兄玩赏一二。”

  “哦?”

  “……”二人就此交谈起来,不是传出一阵阵不可描述的笑声。

  “好,等忙完此事后,金兄可要教我一二。”说完扭头准备招呼蚀风部众人,却发现他们正站在远处一脸纠结地看着他,还有人将天灵小姐的眼睛给遮住,偷偷地说些什么。

  周围做事的部众也停下来指指点点的,不是有“男风”之类的话传入胡派耳中。

  “什么男风?”胡派看了一下自己和一旁笑眯眯、仿佛习以为常的金月,像是明白了什么是的猛地跳开。

  一路无话,金月领着他们一行人看了住所之后,便笑眯眯地对四处乱瞟的天灵说道:“想必这就是小圣女了吧,还真是(~_~;)小,恐怕今年是史上第一次由这么小的圣女主持祭月大典,啧啧。”

  胡派有意无意地将天灵挡在身后,对着一脸感慨的金月说道:“金兄放宽心就是,来之前天神部已派人秘密培训了小姐一翻,想来不会有差错。难道此事还有曲折不成?还望告之一二。”

  金月听后却把头扭向别处,望着天空,一口嘲笑的语调说道:“天神部啊?那倒是。但众部落皆知我暗月部自古有祭月之事,敢问凡除我本族部众及少数人外,世人谁知我暗月部为何祭月?今时除了少数传承久远的大部落如此重视各自家的盛典,其余诸部只不过将其当做一种单纯的纪念形式罢了!”

  说完,金月胖子便停住,一脸深沉地望着天空。

  胡派自动忽略眼前胖子突变的画风,眼神闪烁,想来在考虑怎样措辞。却见胖子那大盘脸不知何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金月胖子笑眯眯问道:“不知胡兄可愿付出一点代价换取这个大秘密?我知道,有小圣女在这,你们迟早会知道这个秘密,但需要时间不是?况且祭月大典在即,此事虽对祭月之事无碍,但早知道对小圣女个人来说可谓好处颇多啊。”

  “不知金兄所言的一点代价是?”胡派老者一脸慎重地问道。

  只见金月从身上摸出一块普通书页大小的、印有神秘符号的纸交给了胡派,同时嘴里说道:“放心,不会让兄弟你吃亏的,这是对你我双方均有利的事啊”。

  胡派接过后,看到“卖身契”三字脸色一变,心里怒道:好你个胖子,这就是不让我吃亏?刚来到这就让我签署卖身契约,合着这就对我有利?欺我不知这是言灵纸不成?

  金月胖子看老者脸色不对,心想这老头儿也太小气了吧,这点小事儿都不想答应?亏我还特意用珍藏的言灵纸来达成此事。他正要说些什么,只见老者一脸强笑道“消受不起”就将纸还给了他。

  金月拿过来一看,也被“卖身契”三字给雷了一下。他赶忙拿出另一张言灵纸,确定是合作契约猴才向胡派老者赔不是,请他看这张纸。

  “这是金兄之前说所说的那个风靡外界的叫“象牌”游戏?可我不会啊。”胡派一脸犹豫道。

  “没事,就是让你帮衬一下,你签就是了。给,这就是记录那个秘密的玉牌,你看一下。”金月随手将一个玉牌交到胡牌手上。

  胡派老者赶忙签个字接过玉牌,对着玉牌念了几句后就见玉牌青光大作,一个个跳动的绿色字符涌向来着眼中。

  周围的蚀风部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而在他处走动的天灵有些欣喜地走到老者身边。不是她没见过如此事,她也会开启这可以记录事情的玉牌的口诀,只不过仅限蚀风部的一块传承玉牌罢了。

  待金月走后,胡派老者赶紧将天灵叫到了一间房内,其他人纷纷出去准备祭月之事了。